日本静冈县是全日铁路交通线的一个重要枢纽,大致位于日本的中央部。
这里风景优美,富士火山带便位于此,还素有温泉半岛之称。
然而对于一些已经失去了生存欲望的人,这却成为了绝
日本静冈县是全日铁路交通线的一个重要枢纽,大致位于日本的中央部。
这里风景优美,富士火山带便位于此,还素有温泉半岛之称。
然而对于一些已经失去了生存欲望的人,这却成为了绝好的自杀之处。
日本曾有一本书这样描绘卧轨的情形:一个人默默的走上铁道,遗书摆放在口袋,躺在两侧全是绿荫的铁轨上,安静的等待下一班火车的到来……
当然这是经过文字美化的,飞身直面列车,然后粉身碎骨的场景可并不少见。
一言不合就“切腹自尽”,这几乎是过去我们在荧幕上对日本人最直观的印象。
在日本,自杀并非一件稀罕事,近20年来,平均每年都约有2万以上的人选择自我了结。
但卧轨每次总能荣登头条,还几乎形成了一种风气,同一个地点自杀的人可谓前赴后继。
当一个车站频繁出现卧轨自杀者时,极有可能成为一些有自杀念头者心目中的圣地,间接吸引了他们与之效仿。
因此,为避免每天络绎不绝的卧轨自杀者“到此一游”,在许多铁路旁的树上,都会挂上劝告标语。
有的语气甚至很严厉,比如:
(要死,就回东京死!)
又比如:
(请死在自己家里!因为你的丧葬费花的是我们的税金!)
这样的情绪其实不难理解,因为日本铁路网相当发达,每天有上百万人从东京周边地区往返于市中心和住处。
一旦发生卧轨事故,将会造成该方向列车停运晚点,这对于非常重视时间的日本上班族来讲,几乎是无法忍受的。
每当新闻中出现某某铁道因故晚点时,大多数人的猜想都是:又有人卧轨自杀了,然后抓狂的等待事故现场清理完毕。
(几天前刚发生的卧轨事故)
在传统认知上,日本人素以不给别人添麻烦著称,这已经成为了日本社会生活中的一个行为准则。
在其幼儿必修的《社会生活教育》一书中,第一章第一节就写到:“不能给人添麻烦”。
日本人一旦遇到了什么问题,口头语总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就连日本前首相田中角荣在访问中国参加国宴时,致答词竟也这样说道:
“遗憾的是过去几十年间,日中关系经历了不幸的过程。其间,我国给中国国民添了很大的麻烦,我对此再次表示深切反省之意。”
就因为这个“添了很大麻烦”,一度还引发了中日分歧,周恩来总理说:
“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沉重的灾难,日本人民也深受其害;您只说‘添麻烦’就了事了?”
随后的联合声明中,田中不得不改口为“日本方面痛感日本国过去由于战争给中国人民造成的重大损害的责任,表示深刻的反省。”
实际上,“添麻烦”在日本也包含有谢罪的意思,但对于外交辞令而言,的确需要考虑双方的语言环境。
因此,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日本人对于给别人添麻烦,也是相当抵触,怀有很大歉意的。
然事与愿违,日本人一面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但在自杀时,却又喜好选择这样一种最令人诟病的方式,到底为什么呢?
有人说,日本社会压力非常之大,让人无法喘息。
包括老龄化社会冷漠、校园暴力以及婚恋问题都能成为日本人自杀的重要诱因。
但工作压力引起的自杀行为,可以说非常具备代表性。
日本公司都有着非常浓厚的前辈文化。新人在入职时,许多老员工乐于对其进行整蛊,有的玩笑甚至是来真的,但受捉弄的人也只能赔笑。
在公司里,对上级必须是绝对的服从,与主管、上司说话要用敬语,且时时刻刻都要顾虑到前辈的感受和立场,绝对不能有冒犯的行为。
平日在这样的文化影响下,许多公司办公室的氛围极其压抑,同事之间几乎不开半句玩笑。
在大阪工作2年的一位老友这样讲到他理解的日本职场文化:“刚入职的感觉就是闷。即便工作了2年,办公室里还是非常无聊,工作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同事间没有任何除工作外的任何交流,我觉得这样下去快得抑郁症了。”
“如果你认为这不具备代表性,想转职换个地方,那么你只会更累。”
“新公司的HR恨不得把你为何离职挖地三尺的问出来。他只想做有罪推定:一定是与过去的上司关系不融洽才离开的,这样的人我们也不需要。”
的确,看看日本东京宽阔的马路边,地铁站的阶梯上,或是公园的长廊里,横七竖八躺着最多的不是流浪汉,而是身着正装,却一身酒气的都市白领。
他们结束了比“996”貌似还要辛苦的工作,最期待的就是下班后的喝酒狂欢、嫖娼看碟,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而当这种不满走向极端时,自杀便成为了他们最直接的解脱办法。
但自杀就自杀,怎么一定要选择卧轨?
在我看来,这实质上是日本奴性心理的一种变态表象,也就是平时看着卑躬屈膝,堆满笑脸,一旦撕破了脸,即便死了也要报复拖累你一把。
当一个日本人因为工作与生活的种种不顺压垮了自己,自我认为不得不走向极端时,奔向飞驰的火车实际上还算是大事化小了。
一旦突破了人性的约束,那么对社会的破坏力度更大。
其中衍生出来的诸如什么电车痴汉、变态杀手、禁室培欲、下水道偷拍等行为可真不仅是说说而已。
这对于日本社会来讲也是见怪不怪了。
与其说日本人压力大,不如说是这个民族本身具有二元分化性质,在童年教育与成人文化的社会接续中存在断档现象。
美国学者鲁思·本尼迪克特所著的《菊与刀》中,对日本人的矛盾性格进行了较为深入的剖析。
她认为,日本文化是一种耻感文化,为了洗刷耻辱,日本人最极端的行为就是自杀。
“按照他们的信条,用适当的方法自杀,可以洗刷污名并赢得身后好评,如此极端的道德准则使他们的生活经常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作为补偿,日本文化对感官享乐宽容得令人惊讶。”
她一语见地的指出:“日本人既争强好胜又温文尔雅,既穷兵黩武又天性爱美,既傲慢不逊又彬彬有礼,既刻板教条又随机应变,温柔顺从又善于反抗,忠心耿耿又无情无义,勇敢如虎又胆小如鼠,因循守旧又勇于尝试”。
在这样的基础上,二战前日本人以近乎狂热的思想效忠天皇,铁蹄踏遍亚洲大陆与太平洋,还一直坚信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战败后,日本人前所未有的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危机,却在美国“适时”的干预下,让天皇得以保留,此后关于战争与个人的正义性再也无法扯清。
由此,这个民族至今仍并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对本性进行反思与改造,始终在矛盾中前行,这样的平静随时都有可能重新被打破。
看看美国电影《金刚狼》,很有意味的反映了这一进程。
二战期间,身在日军战俘营里的狼叔罗根意外救下了一位想要自杀却又缺乏勇气的日本青年军官矢志田。
就当美军对长崎丢下原子弹时,罗根用身体掩护他免于被核爆冲击波的毁灭。
50年后,狼叔还是年轻的模样,矢志田虽然已经成为了商业巨贾,但已经垂垂老矣,奄奄一息。
在临死前,矢志田以想念老友的名义把狼叔骗来,一番感恩动容后却最终是想得到狼叔身上的自愈因子,还引发了一场恶斗。
这样白眼狼的行为,完全是有迹可循的。
反观中国,价值观的培养是一个递进的过程,自小接受的便是正向与单向结合的复合式教育。
无论是社会主义价值观还是传统儒家思想,虽然过程繁多复杂,但都只有一个目标输出,对性格养成终生受用。
过去外界评价经常中国人诸如没礼貌,随地吐痰,没有公德心等等。
必须承认,现在许多礼仪规矩已经缺失,这点我们做得并不好。
但我认为中国人的礼是骨子里的表达,至少在孝敬老人、尊重女性、道德廉耻等方面,是真切的认同。
加强对行为的约束规范,把表面做好,要比“里子”的缺失更容易,也更单纯。
不要忘了,日本一面在民治维新的推动下,穿上西装,拿起刀叉,弹着优雅的钢琴。
另一面则大肆入侵朝鲜,进犯中国旅顺,强占东北三省,进而发起全面侵华战争。
日本人什么德性,南京的30万冤魂最清楚。
同时,说工作压力大,对比同样是亚洲国家的中韩印,难道压力就小了吗?
中国许多人从出生就已经站在了终点线上,有的人却还在苦苦奔跑。
特别是当下年轻人,面对升学压力,工作后的低收入高房价,生活可并不轻松。
所以,不客气的讲,压力从来不是自我选择毁灭和走向犯罪的借口。
在必要时,只是作为掩饰一些人内心阴暗的盾牌罢了。
总之,日本只是一个拥有区区四个岛的岛国,却住满了1.2亿人口,资源极度贫乏。
如果不能对外扩张,就只能选择内部自耗。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会是一个扩张意愿极强、内部斗争极惨、等级结构极稳定、性格极能忍耐的民族。
日本的封建时代是从中国“借”来的,日本的资本主义时代又是从西方“借”来的。
在此舶来的过程中,却神奇的保留了自己原始社会的思想意识。
他们既在努力全盘西化,隐藏在个人内心的本性同时又与社会核心观念和外来文化的碰撞割裂中产生了激烈的矛盾。
本性并不能量化好坏,但被压抑后的发展途径是断续的,却突然在某个时间点倔强的表现出来,难免变态扭曲。
因此,日本所经历的这个过程,也是当下我们需要警惕的。
只能说,防范于未然,任何时候都不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