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理清这个原因,只要梳理一下石鼓颠簸的命运就可以了。先说一下这个石鼓的价值,它们是中国最早的石刻诗文,乃篆书之祖,被康有为称作“中华第一古物”,因为这些石鼓还专门有了“
上图为故宫石鼓馆。
陈仓石鼓,一共十个,目前剩九个半,现在被珍藏在故宫博物院珍宝馆,即宁寿宫后殿。特辟展室,存放条件较好。很少人打扰,展馆里比较安静。
陈仓石鼓出土于陕西宝鸡,出土地点就在宝鸡青铜器博物院旁边紧邻的山上,现在修了“中华石鼓园”。古代的陈仓现在隶属于宝鸡市。
石鼓是唐代出土的,刚开始对于石鼓的来源众说纷纭。唐代诗人韩愈作《石鼓歌》其中提到“周纲凌迟四海沸,宣王愤起挥天戈。大开明堂受朝贺,诸侯剑佩鸣相磨。”当时以为是周宣王时期所制。
唐初石鼓在陈仓的山上被发现时就因为上面刻有大量先秦时期的古代文字而引起震惊。在唐代,石鼓的命运可以说是几起几落,在安史之乱中曾消失过,叛乱平定后又曾供奉于孔庙。唐朝灭亡后石鼓又一度消失。
北宋时期,凤翔知府司马池为了讨好宋仁宗,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九个石鼓,还差一个作原鼓。司马池不惜假造作原鼓以蒙混,后被发现而获罪。司马池是史学家司马光的父亲。
北宋末年,作原鼓被在关中找到,只是已经被切去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挖成了中空用来捣米。上面的文字只余下少量还有留存。
石鼓从东京汴梁到金中都是在北宋灭亡后金兵所为。因为不失货,石鼓一度被丢弃再次遗失在战乱中。
南宋时期石鼓被再次发现,以后的元明清三代就一直留在北京。抗战时期石鼓随故宫国宝南迁。抗战胜利后石鼓又被从重庆运往南京。中间路上也曾翻车再遇险。说实话中国历史上这种例子真不少。比如东汉太学的熹平石经,曾在南北朝后期被东魏权臣高澄下令从洛阳运往邺城时中途落水摔坏。现在中国国家博物馆、邺城博物馆等都有熹平石经的残块。
建国前,石鼓也曾差点被运往台湾,但最终因为体积太大,又实在太重而被留下来。
关于石鼓的年代:罗振玉《石鼓文考释》认为是秦文公时的古物,郭沫若以为是秦襄公时遗物,唐兰考定为秦献公十一年(前374年)刻。前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在《石鼓文秦刻石考》中认定石鼓刻于先秦时期,但具体年代说法不一。有观点认为是秦景公时期的,也有认为是秦惠文王时期的。
石鼓一共有十个:吾车鼓、汧殹鼓、田车鼓、銮车鼓、酃雨鼓、吴人鼓、吾水鼓、马荐鼓、而师鼓、作原鼓。我说九个半是因为被找到的作原鼓只剩半个。有文字的石鼓是八个半,马荐鼓上我已经找不到文字了。
这些石鼓上的文字记述了某位“秦公”銮车出行,从人如流,登原游猎、献获祭祀的种种盛况,描绘了秦国的大好河山,“秦公”有感而发,述志作诗。
石鼓上的文字,确切地说,应该叫作“秦大篆”,比起李斯小篆虽不似其规整严谨,但格外透出早期文字的个性灵动之美。描摹、绘画的感觉更胜于理性。可以体会文字从蒙昧时期向理性时期转化的过程。从书法的角度来讲,书法的追求目标绝不应该是技巧。秦大篆是界于金文和小篆之间的文字,不讲求笔锋、笔意,但正因为如此格外表现出文字之美,朴拙的书体是书法的本质,气势超越了后世的精巧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