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容是末代皇后,她和溥仪的感情非常好。
那为什么她怀孕了,溥仪反而勃然大怒,把她关进冷宫,把她逼疯呢?
她真的给溥仪戴了绿帽子吗?
还是事情另有隐情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
1931年,婉容由川岛芳子偷运到大连。途中,婉容的哥哥为了示好,竟私下默许日本军官强奸了婉容。后又曝出婉容与侍卫偷情,溥仪勃然大怒,婉容才生下来的女儿也因此而死,尸体被扔入了锅炉中烧掉。
这些耸人听闻的事情,记录在溥仪自传《我的前半生》,后私生女扔锅炉这一段因影响不好被删除。有不少学者认同此事,多撰文描写。可是,也有许多人不认同。如婉容的胞弟郭布罗-润麒,还曾就此事与人对簿公堂。
2004年,由滕文骥执导,李亚鹏、黄奕、蒋勤勤等主演的《末代皇妃》播出,其中就有婉容与侍卫通奸的情节。
当时婉容的胞弟,已有92岁高龄的润麒拍案而起,代请律师提起诉讼,认为剧方瞎编乱造,侮辱了自己的姐姐。
他说:“姐姐已经去世59年了,她和溥仪一样,已经成为了一位历史人物。我们要真实地再现她,不能任意胡编乱造,应还历史人物一个清白。而为了取悦观众,制造卖点,往历史人物身上泼脏水的做法是不可取的,也是违背历史真实性的。”
另一位当事人,曾在婉容身边当过宫女的崔慧梅女士也替婉容喊冤,写了一篇《我要为婉容皇后呼冤》文章。
文中说婉容在伪满洲国后宫受到太监宫女及日本人的双重监视,根本没有秽乱宫廷的可能。而且婉容后来精神较差,经常需要太监宫女陪睡才有可能入睡,更没有机会。
所以,崔慧梅女士愿意以人格担保婉容的清白。
这下,两边都有支持者站了出来,两边都言之凿凿,婉容的背叛成为了罗生门。
那历史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婉容真的背叛了溥仪吗?
要揭开这层仿若罗生门的历史迷雾,得从溥仪和婉容的无性婚姻讲起。
三人行,却有一人“不行”
1906年冬天,婉容在内务府大臣荣源府邸诞生。
荣源为人开明,对婉容极为宠爱,不仅请人教她读书习字、弹琴绘画,还特意聘请美国人任萨姆女士为英语老师。
这让婉容思想既传统又开放,在家时恭顺父兄,出门后便换了个人似的,看电影、吃西餐、骑自行车等,俨然新时代女性。
1922年,16岁的婉容被端康皇贵妃看中,替溥仪选为皇后。此时的她出落得清新可人,可溥仪并没有看上,反倒先圈了长相一般的文绣。
三人初次相遇,就注定了悲伤的结局。
大婚当晚,溥仪并未进入婉容的婚房。
这里有两个说法,一是溥仪自卑于本身不能人道,不仅没入婉容的房,前一天也让文绣独守空房。
另一个,则是大婚当天溥仪特地下旨,让文绣不用跪迎惹得婉容不快,所以结婚当晚没有让溥仪进门。
当时的报纸特别报道:“婉容一怒之下实施闭关主义,拒宣统无得入闺房。”
这两个说法,我更倾向于第一个。因为按照清宫档案记载,三人在故宫的两年里,相处得比较融洽,并未有许多文章描述得那样勾心斗角。
既然溥仪不能人道,所以日常清宫戏中争宠的戏码就少了很多。再加上大清毕竟完了,也没那么多权力斗争。
按照遗留在养心殿的信件看,三人相处反倒颇有几分情趣。
如溥仪和婉容通信,皆用英文,彼此以 Henry 和 Elizabeth相称,婉容还曾手把手地教溥仪吃西餐。
而婉容和文绣相处,更像调皮的姐姐欺负老实的妹妹,妥妥一对小闺蜜。
在两人的信件往来中,婉容常自称“植莲”,文绣则自称“爱莲”。
有一次,婉容调笑文绣,文绣生了闷气,婉容特地修书一封表达歉意:
“爱莲女士吉祥,爱莲女士弹琴弹得好,爱莲女士唱得好,爱莲女士的娇病好点了? 爱莲女士进药了吗 ? 爱莲女士进的好,拉的香。”
文绣看后不禁莞尔,堂堂皇后如此不得体统,只能原谅一个。
又有一次,婉容又把文绣惹毛了,只能低声下气求原谅。
她写道:“是与君相互立誓,彼此且不得再生误会。不拘何事,切可明言...若有何获罪之处,还望明以见告为幸。不过自叹才德不足,难当君之佳偶尔。”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看来是我才德不足,才当不了你的“佳偶”。
后来,婉容女士又皮痒,写了一首《赠文绣》:
“明明月,上东墙,淑妃独坐在空房。娇弱飞燕常自舞,窈窕金莲世无双。”
明明自己也是独守空房,还好意思去取笑别个,婉容女士的心可真大。
两人的往来信件中,这类调皮的信件不少,大多由婉容所写。可见,当时的婉容活泼开朗,顽皮可爱,一片天真,也符合我们对花季少女的认知。
然而,是什么原因导致日后的婉容大为转变,靠鸦片度日,乃至骨瘦如柴,荒凉去世?
照我看,不过是吃人的封建礼教罢了。
1924年,冯玉祥入主北京,溥仪一家被赶了出来。三人只能移居天津租界张园和静园,在这里生活了七年之久。
这七年里,溥仪受到日本和满清遗老影响,积极寻求复辟,婉容和文绣过得更加忧郁惆怅。
尤其是文绣,她没有婉容讨人喜爱的活泼性格,与溥仪也没有“西洋文化”的共同话题,再加上反对溥仪依靠日本人力量复辟,渐渐受到冷落。
同一栋白色小洋房,溥仪和婉容住在二楼,留她一人住在楼下。
这里很多人采用溥仪的说法,认为是婉容从中作梗,才导致文绣受到冷落。
可《我的前半生》是溥仪自传,难免有倾向自己的心理,在潜意识里把自己对文绣的不好甩锅给婉容。事实上,我没有找到任何史料证明婉容排挤文绣。
其实仔细想想也知道,此时溥仪已被赶出皇宫,沦落到被日本收留,婉容还有什么必要进行宫斗?之前在皇宫条件更好她都没有排挤文绣,现在发疯去做这种事情?
当然,按照后来文绣用剪刀捅自己小腹自杀,婉容却没有任何表示也可以看出,世事变迁下,两姐妹也越走越远。
1931年8月,文绣在妹妹文珊的支持下逃出静园,并向溥仪提出离婚。
她知道溥仪不会善罢甘休,干脆请来律师,向法院提出诉状:
“控告溥仪虐待文绣,使其不堪忍受。溥仪生理有病,同居九年,未得一幸。决意离婚,索要个人日常所用衣物和赡养费50万元。”
这下,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仅把溥仪不能人道的事(之前只是坊间传闻)锤得板上钉钉,更让溥仪的“皇家”威严大大扫地。
但溥仪此时不过一平民,只能同意文绣的请求,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
这件事,让溥仪面子丢了个精光,一直耿耿于怀,收拾不了文绣,就只能迁怒于婉容,在今后的日子中更加冷落婉容。
然而,文绣有勇气离开,婉容却没有。
对此,溥仪分析得很入木三分。他说,婉容心里还有封建礼教,看重“皇后”的身份,而文绣更看重自由。
即便婉容想开了,也想离婚了,她也走不了。文绣至少还有妹妹支持她,而婉容的父亲、兄长不但不会支持她,恐怕还要加以阻难,甚至是加以压力。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文绣比婉容更幸福。
堕落的婉容,与最后的挣扎
没有自由、没有性,也没有爱,婉容像被掏空的木偶,里面塞满了封建礼教的杂草,让她不得呼吸。
她开始迷上鸦片,用幻觉去麻醉自己。她万万没想到,更大的悲剧还在等着她。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土肥原贤二威逼利诱,把溥仪拐到了东北。溥仪走得急,又需要婉容打掩护,便把婉容留在了天津。后来日本派出女特务川岛芳子,全权负责婉容的转移。
在路上,婉容的哥哥卖妹求荣,把婉容卖给了日本人。此去,婉容连清白也没了。
经此一事,婉容的精神受到了极大刺激,她彻底认清了自家父兄的真面目。毕竟,连吸毒这件事,都是父兄的主意。
来到伪满洲国后,她的行动受到限制,还遭受日本人和溥仪的双重监视,她无比渴望自由,多次计划离开溥仪,离开东北。
1932年5月,国联调查团到达大连,婉容派人化装成古董商密会中国代表顾维钧,请求顾维钧帮助她逃离东北。可顾维钧职责所在,没有答应。
后来,她又曾在1933年间,请求伪满立法院赵欣伯的妻子帮她东渡日本,也没有成功,才彻底放弃重获自由的心思。
连希望也丧失的婉容,越发堕落起来。溥仪冷落她,她便靠鸦片度日,还与人私通。甚至怀上了孩子,直到临产时才被溥仪发现。
溥仪大为愤怒,孩子一生下来就被填进锅炉里烧化,并和婉容的哥哥一起欺骗她,在宫外由哥哥抚养长大(这段情节在《我的前半生》出版前被编辑社删除)。
溥仪还想废掉婉容,可日本人不允许,他只能加倍在婉容身上泄愤。而婉容失去了女儿,又被更进一步针对,她的精神终于彻底崩溃。
在一日更甚一日的大剂量吸毒下,她精神失常,瘦得只有皮包骨,人不人,鬼不鬼。偶尔清醒时,便哭着骂她的父亲和哥哥,骂他们为了荣华富贵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后来,日本投降,溥仪逃到苏联,又抛下了婉容。婉容被当地游击队俘虏抓进监狱,于1946年8月死在监狱中。
一代佳人,就此香消玉殒。
关于婉容的罗生门
婉容到底背叛溥仪了吗?
我认为是有的。究其原因,在于人性。
第一,《我的前半生》作为溥仪的自传,有独特的创作背景。溥仪没必要也不会说假话。
创作这本书时溥仪还是犯人,是作为检讨材料在写,是以“犯人求生心态”在写。连毛主席看完后都说“书中检讨的部分太多”“把自己说得太坏”,可见他对于自己的坏事没有遮掩。
这种情况下,婉容背着他出轨,给他带绿帽子的事情,不存在作假的必要。按照他本人爱面子的性格,能自己做主的话必定不会写出来(当初就给了私通的侍卫400两银元封口费)。毕竟,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写书宣传自己被老婆带了绿帽子。
第二,婉容后期迷上鸦片,越发寂寞与堕落。
婉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与溥仪结婚十多年却没有性生活,再加上精神的苦闷,与人私通尝欢是人之常情,甚至可能是她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
第三,出来替婉容说话的,恰好是婉容的胞弟和宫女。
作为婉容最亲近的人,婉容在他们眼里自然带上了滤镜,其人物形象很可能跟事实存在偏差。至少,《末代皇妃》依旧播出了,《我的前半生》里有关婉容的描写依旧一字未改。
结语
溥仪说,他先后有过四个妻子,却没有一个妻子,她们不过是解决问题的摆设,是同一个制度的牺牲品。那么,婉容就是牺牲品中最典型的那个。
她的悲惨命运,从出生起就被决定,从结婚起就被安排,半点不由人。
那个在偌大的紫禁城里,骑着自行车、穿着碎花裙的活泼背影,终究成为了特殊年代里女性不幸的缩影。